石伟：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创新发展与实践
2026-09-20 11:51 来源：中国汽车工业信息网
由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中国汽车工程学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中国汽车报社联合主办的第二十二届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泰达）国际论坛（以下简称“泰达汽车论坛”）于2026年9月17日至9月20日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举办。本届泰达汽车论坛将围绕“智绿筑基·生态蓄势·共创共赢”的年度主题，邀请重磅嘉宾展开深入研讨。
在9月20日“向智融合专题论坛三：L3商业化下的汽车产业竞争新趋势”中，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科技信息处副处长石伟发表题为“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创新发展与实践”的演讲。
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科技信息处副处长 石伟
以下是演讲实录：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上午好！非常荣幸今天在这里给大家分享我们在上海做的一些实践工作。
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国家发展智能网联汽车到今天大概有十年时间了，我从2017年下半年参与这项工作也快十年了，在参与这项工作的同时，包括上海还有其他汽车产业的重镇、城市，大家也有一些交流，在实践的过程中有很多收获，也有很多心得，借这个机会给大家做一个分享，讲得不当之处还请各位专家和同仁批评指正。
演讲题目是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创新发展与实践，主要有四个内容。第一，上海发展理念；第二，具体实践工作；第三，总结体会；第四，谈一下自己对这个问题的认识。
第一，发展理念。
上海发展智能网联汽车坚持的是“统筹协调、创新驱动、试点突破、安全有序”的原则，这项工作在上海我们跟上海市经信委、公安局、交通委三个部门一起联合推动。推进这项工作原则是注重试点先行，同时在五个方面是予以了重点的关注。一是政策标准；二是场景构建；三是试点示范；四是发展生态；五是区域协同。
同时，我们还坚持最基本的理念，鼓励企业自主创新，坚持让企业自发地去推动这项工作。我们从参与的企业、测试的车辆、应用的规模是走在全国前列的。
第二，创新实践。
在创新实践方面，我们始终坚持“顶层设计—立法规制—管理办法”的体系框架。在顶层设计方面我们出台《上海市加快智能网联汽车创新发展实施方案》等文件。在立法方面我们借助于全国人大授予上海市人大在浦东新区可以进行立法创新，响应国家战略部署，出台沪府60号令，并利用浦东新区立法权出台无驾驶人立法，作为无驾驶人测试示范指导文件。同时坚持在具体的操作层面，制定管理办法并持续更新完善，制定《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测试与示范实施办法》《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示范运营实施细则》，解决了智能网联汽车合法上路、合法运营收费的两个问题。
我们牵头的实施细则，在这里给大家做个重点介绍。《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示范运营实施细则》明确了示范运营的企业要具备运营资质，或者与有资质的企业合作。今年有好几家互联网公司进入这个赛道，他们问我三家企业行不行？我说肯定不行。我跟他们介绍，我们在做实施细则的时候跟法规部门做了探讨：如果没有这个资质，就要跟有资质的企业合作。收费、运营本身就是经营活动，如果没有资质，你在作业当中开展活动，首先就是不合法。但如果是示范性质的，我们整车厂或者智能网联汽车企业与有资质的企业合作，做探索性的尝试，我觉得是合适的。如果没有资质就开展这个活动，法律风险很大。所以我们坚持这个原则。有些企业过来跟我说，三家行不行？我说肯定不行。两家本身就是示范性质的变通；如果是三家，三个和尚没水吃，风险太大，所以我们果断回绝了他们这种想法。
我们的实施细则主要从六个方面进行规范：第一，明确适用范围；第二，确定管理体制；第三，明确申请流程；第四，指明组织方式；第五，明确申请要求；第六，完善安全措施。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收费标准。我们确定按照上海网约车的收费标准来进行收费。在这个过程中，去年和今年也有不少国外城市来上海交流，问我们上海是怎么管理这个问题的，问得最多的就是收费标准。国外一些城市过来了解情况，我也给他们介绍得比较多。
另外，我们依托浦东新区的立法创新，开展了无驾驶人的创新实践，目前已有九家企业获得许可。上海很注重标准规范的制定，我们与经信委合作，成立了两个标委会：经信委成立的是智能网联汽车地标委，我们成立的是智慧交通地标委。相关标准规范就是依托这两个地标委来开展的，也做了一些创新。从测试道路、整车测试标准、测试规范，到相应的运营标准、车身标识及相关要求，我们都制定了标准规范。
另外，上海是汽车产业比较集聚的城市，我们在推动这项工作时也注重与产业相关联，就是要赋能产业发展。我们在嘉定、奉贤、浦东、临港、闵行等几个汽车产业集聚的区域开展工作，其他几个区域也跟我们相互交流。我们觉得没有必要太卷，上海几个区也是比较相互较劲的。这项工作需要汽车产业联动，如果没有汽车产业集聚区，做这项工作的意义就不大。
从2018年开始，我们分阶段、分批次开放测试道路，这项工作是与汽车产业发展相关联地来推动的。其实在今天这个分活动上，我们讨论的是L3背景下的商业化前景。我们在做的时候，还是坚持四个阶段：道路测试、示范应用、示范运营、商业运营。四部委在推动L3的准入，有些人对这项工作有不同的看法。我是怎么来看这个创新工作的呢？我有个观点给大家分享一下。
在创新实践的过程中，有些东西可能会有不同意见，但我觉得，你做的每一项探索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哪怕这项工作最终证明它的方式或方向不一定对，但回过头来看，大家取得了共识，明确了还有另外一条路，我们要选择另外一条道路来做，我觉得这并不矛盾。所以，L3的准入试点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工作。
就像做示范运营，其实作为这项工作的参与者，我对这项工作还是持保留态度的。为什么呢？因为示范运营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它的效果或者说示范效应，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好。原来我们在道路测试或者示范应用过程中，我们帮助企业发展，企业跟我们讲它要运营收费，我说可以，我们有企业想做，政府部门帮助你做这项工作，给你创造合法的条件来做。
我们坚持大胆突破与小步试行，稳步推进、引领试点示范。以智能网联汽车来说，科技企业和传统的出租行业一起联合运营，叫作示范联合体。在这个工作中我有一个心得：上海的几家头部出租车企业、传统的道路运输企业在这个过程中，收获还是很大的。我跟他们讲，时代在变，原来网约车的时代，你们几家传统的出租车企业反应慢了一拍；现在智能网联时代来了，你们传统出租企业如果没有跟上这个节奏、没有去参与这个变革，未来就更跟不上了。所以我最大的欣慰是，在我们上海做示范运营的过程中，几家传统的出租车企业，无论是公司的负责人、具体的运营者，还是所有的安全员，都认识到这个时代、认识到这个变革了。我说你现在要扩大规模，我给他们提了三个字的个人建议，就是“跟着走”，不能被行业发展甩开一大截，你必须跟着这个行业的发展、跟着这个节奏走，保持不掉队就是最大的收获。
上海的规模是7家企业或企业联合体，185张示范运营牌照，累计载人示范运营订单数61.5万单的规模。另外，我们在临港的公交做了个性化、定制化的智慧公交服务，大概现在服务了20万人次。还有在奉贤的自动驾驶快速公交系统。
智能集卡方面，我们在洋山港有智能集卡项目，这个项目非常具有示范意义。据我了解，该项目运营车辆从临港上港的集疏运中心出发，经过东海大桥，到洋山港去。这应该是国内唯一的在公开道路上的重卡集疏运项目。其他一些相关示范，无论从规模还是场景上，跟我们都没有可比性。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几个心得：第一，对于L4以上的真实货运运输活动来说，它不是单一汽车企业能完成的，需要上下游和合作伙伴的广泛合作。第二，需要有立法保障，如果没有立法保障，不解决合法性问题，就做不下去。第三，要有真实的应用场景，也需要有真实的业务场景，没有业务场景也做不下去。第四，需要大量投入，没有投入也做不下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今年要重点解决大规模无人化的问题，这是我们同事要重点做的工作。这个项目还是很有示范作用的。因为随着小洋山北侧的开发，它的示范带动作用会更好。
同时，智能重卡技术下放到港内的人工智能导引车（AIV），我们在上海港外高桥港区和罗泾港全部用的是智能重卡下放的技术。两个港口是两种模式，外高桥是有人的内集卡跟AIV是混行的。罗泾港的港口前端和后面堆场是分离的，非常有示范效应，为我们国家智能化码头技术路线的发展是提供了参考的。
我们要注重产业基础、经济基础，以及公众的认可度。因为上海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在全国是数得上的，汽车产业也比较集聚，市民关注度也高。在上海这个城市，你必须解决合法性问题。
第三方面，讲几点体会。
我在推动这项工作的过程当中，我们跟其他行业主管部门是始终注重统筹“四个关系”，解决发展的关键问题。
第一、底层逻辑是政府与市场的关系。管理部门更多的要注重引领方向，管理部门跟企业要多交流，明确了解企业的诉求，给企业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第二，法规制度方面要坚守与创新。一定要坚守根本性的法律法规，创新不是无条件的创新。我看了最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修法，也是坚持这个原则，没有根本性的变动，而是在现有法律法规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给企业找到发展途径。另外，在创新破局方面一定要有具体的实践措施，不能模棱两可。我问过其他城市的同仁，我说你们相关的规范在网上看不到，他们说不对外的。在上海，我们所有的地方立法、政府规章、规范文件，到官网上都是可查的、能看得到的。
第三，要解决发展的原始动力问题，有个心得：看不明白的事情先开展小范围试点，如果确定这个路径是发展正确的，我们就要开展规模化商用。
第四，联动赋能问题。属地与区域的问题，可能只有上海有这种情况，因为上海几个区都是汽车产业集聚区。所以我们的心得是：属地的事能放手就放手，让区里去干，市级部门不宜过多插手、管得太细。另外就是区域协同，我们跟江苏、浙江、安徽，能牵手就积极牵手，大家一起来开展这项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推动了很多地区的标准和相关联动。只要在上海测试的这些车，江浙皖都可以直接上路测试。
第四方面，发展前景。
按照市领导的要求，我们正在积极打造高级别自动驾驶引领区，在这个过程当中，还是要推动最新的智驾技术，从原来的基于规则到现在的世界模型、混合模型来推动这项工作，这是正确的发展方向。
另外，我们要推动L3准入试点，以及L4的规模化示范商用。同时，按照交通部的部署，推动“人工智能+交通运输”的创新应用，开展场景建设。未来，要坚持前瞻性布局，积极加强政策扶持，守牢安全底线，帮助企业更好发展。
这是我简要的分享，不足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本文根据泰达汽车论坛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演讲嘉宾审阅，仅供参考。